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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特别篇(2)

‘……我愿意做。’

奥黛丽被布鲁斯这句低声呢喃念得头皮发麻。

她挫败地用手掌挡在眼睛前方,几乎不敢和他那双蓝得近乎于黑色的眼眸对视,只能轻轻推了一下布鲁斯,示意他快走。

“好吧,你赢了,老板。”她抱怨道。

布鲁斯不为所动,站在原地说:“哦,奥黛丽小姐,你刚才还叫我‘B先生’的。”

“B先生,”奥黛丽从善如流地说,没有半点犹豫和反抗的意思,“请收敛一下您无处安放的魅力——我们现在该上楼了。”

“多谢提醒。”布鲁斯文质彬彬地回答,听起来又像个英国的绅士了。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缓慢又不由分说地把她拦在眼前的手掌按了下去。

布鲁斯垂眸凝视着奥黛丽颤动的睫毛,觉得那好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黑凤蝶。

奥黛丽想着他怎么挡在这不动,不由抬眼往上瞧。

一瞧,就跌进了一片普蓝色的漩涡里。

她看着布鲁斯的眼睛,觉得那实在是……

——动人极了。

像是翡翠山谷午夜的天空,寂静而邈远;又像是女妖岛月夜下的海面,波澜不惊下藏着汹涌暗潮。

奥黛丽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因为先前那股好不容易才散去的热意,在此时又一次光临了她的耳根……还不止。

灼烫的热意顺着耳根,一路高歌前行,唰得弥漫到了两颊。

布鲁斯看着她染上红晕的脸,忽而道:“我觉得,我应该礼尚往来。”

奥黛丽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他问:“你更喜欢我称呼你为‘A小姐’还是‘S小姐’?”

Audrey or Swan?

“……”她想了想,说,“A吧,听起来比较顺口。”

“好的。”布鲁斯对她伸出手,“我们走吧,A小姐。”

奥黛丽只好把手放了上去,跟在他身后和他离开了这里。她看着布鲁斯挺拔宽阔的像是能承受一切压力的脊背,心底忽然生出一个疑惑来。

除了父母的惨死外,布鲁斯又经历些什么,才会变成现在她眼前的这个模样呢?

噢,她指的“这个模样”不是在说他很有魅力——好吧,虽然的确如此——奥黛丽指的是,布鲁斯究竟为什么会选择成为“蝙蝠侠”呢?

这世上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寻求自己存在的意义。有些人渴盼财富,有些人追逐名利,有些人甘居平凡,有些人豁出一身肉.体凡胎也要拯救别人,有些人身负超世之能却选择在灾难到来时冷眼旁观。

奥黛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她觉得,无论如何,她已经长大了。

或许,这也是时候去寻找她存在于世界上的意义了。但她还是很迷茫,因为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太年轻了。

但从布鲁斯身上,她或许能学得一些经验。

以及……

好吧,他给了她归属感。

这种归属感不像家庭那么的温馨放松,也不像公司上下级那般的利益至上。无论是布鲁斯还是她,自始自终都对彼此有所保留,但他们从不曾戳破。

可是莫名的,她总是不由自主地会相信他。奥黛丽甚至觉得,布鲁斯也在尝试着对她坦诚。

这对于他们来说都很难。

所以……这奇怪的归属感到底是哪来的呢?

“刚好两点。”

布鲁斯看了眼手表,满意地说。

奥黛丽知道这是他的强迫症又犯了,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把包捡起来拉上拉链,然后说:“那剩下的一刻钟就是属于我的时间了,劳驾给我点私人空间,我要补妆了。”

布鲁斯十分顺从地走出去,还替她带上房门:“我在客厅等你。”

奥黛丽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看着自己被水打得湿淋淋的面孔,发现脸已经不红了,那股恼人的热意也全部消散了。

这才舒了口气。

擦干脸蛋,奥黛丽只是简单涂了层唇膏,再重新梳理了头发,就算补妆完毕。

——好歹也是个天生丽质的美女。

她换了身衣服,越想越觉得布鲁斯是成心逗她——为了报刚才关于‘奇迹时刻’那个笑话的仇。

“不过这也太犯规了。”奥黛丽咕哝,“我还是个小姑娘呢,欺负我没这方面的经验吗。”

在她还是个坐拥万千家产的哑炮时,就有很多巫师对她示好。但大多数都是为了她的财产或者脸蛋。

奥黛丽并不介意这些,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财力和容貌也是实力的体现。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些人怜悯的目光。

那些目光如有实质,奥黛丽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意味。他们的举止虽然得体合理,有些甚至称得上风度翩翩,但他们的眼神却在说:‘看啊,虽然你又富有又漂亮,可你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哑炮。我一个巫师愿意来讨好你已经是你的幸运了,除我之外,又有谁会要你呢?’

这才是真正让奥黛丽不忿的。

他们明明是平等的,可这些家伙总认为她比他们矮一头。

凭什么?只因为她是个哑炮吗?

所以奥黛丽很不喜欢和那些心怀鬼胎的男人打交道。说实在的,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富婆,想找什么男人找不到?哑炮又怎么了?能用金加隆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惜,现在她没有金加隆了。

但幸好她拥有了魔力,她顺利地成为了一个巫师。

可能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奥黛丽想,她失去了自己曾经身为哑炮依仗的一切,但没关系,现在她可以依靠自己了。

她还遇到了布鲁斯。

她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他们或许和她有些区别,但他们在人格上都以一种平等的姿态和她交流:会调侃,会逗弄,会合作,会依靠。

还会一起度假和旅游。

这让她很知足了。

就像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很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另一个人。他们试探、交流、合作、扶持,彼此依偎着走向前方。

虽然还是看不到尽头,但却不再惶恐。

“——好啦,可以睁眼了。”迪克在一旁兴奋地说。

这可能是布鲁斯另一个针对她的整蛊游戏。奥黛丽想,从刚才一进车里,她就被所有人强制要求戴上遮光眼罩,美其名曰她被“绑架”了,要想活命就按照迪克老爷说得去做。

她很无语,因为大家都笑得太开心了——就连仙蒂和爵士也从包里爬出来加入绑匪军团,只不过仙蒂说她是被挟持的,而爵士是自愿叛变。

爵士被她缩成巴掌大小坐在迪克头顶,仙蒂则是施加了隐身咒被阿尔弗雷德牵着。布鲁斯给她拿下了眼罩,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随着迪克一声令下,他慢慢松开手,奥黛丽也睁开了眼睛。

早在乘车时她就听见了嘈杂的车流和人声,猜想自己一定来到了市中心某个格外热闹的地方。

下车后布鲁斯拉着她七拐八拐的让奥黛丽有些迷失方向,但她已经知道自己大概在市中心,因此也没有多惊慌。

直到她看清了眼前的那堵墙。

平平无奇的一堵墙,在墙体下方的位置剩着半辆行李手推车。一半露在外边,另一半似乎镶嵌进了墙里,消失在神秘的另一端口。

这是一切的起点。

——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时光仿佛又退回到1991年的冬天,圣诞节前夕,她被非常不情愿的叔叔和婶婶带来这里,在一大群行色匆匆吵吵嚷嚷的麻瓜中穿过墙壁,去到了被小心掩藏的列车站台等待米里森放假回家。

当那鲜红的霍格沃茨特快冒着蒸汽在一片纷飞的大雪中开进车站时,奥黛丽高兴极了,甚至一时激动握住了婶婶的手。

婶婶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叹息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直到米里森笑容满面地朝他们扑过来的时候,婶婶才挣开了她的手,和叔叔一起把米里森搂在了怀里。

当时奥黛丽只是看着这一幕,然后背过身去擦掉了眼泪。

她的动静很小,但还是被人瞧见了。有两个红头发的双胞胎男孩子朝她走过来,一左一右围在她身边笑嘻嘻地说——

“呀,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一个哭鼻子的漂亮姑娘?”

“美人,为什么我从未见过你?”

“你可是天外的来客?”

米里森发现了角落的动静,扭身从婶婶怀里出来,气势汹汹地过来指着双胞胎男孩说:“离我姐姐远一点!韦斯莱!”

“哎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要想面见公主,首先要过恶龙的那一关。”

“这可不是普通的恶龙——”

“而是——”

“是米里森恶龙!”她的表妹恶狠狠地瞪着红发的双胞胎,像挥苍蝇一样地把他们打发走,然后嫌弃地看着奥黛丽对她说,“奥黛丽,你的品味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那可是纯血叛徒韦斯莱!”

“——奥黛丽!”

迪克高兴地喊了她一声。

她这才从回忆中脱离,转头朝他们看去。

“咔擦”一声,布鲁斯按下快门。

他回看了眼照片,挑了下眉毛,对奥黛丽说:“不错的表情。”

奥黛丽:“……”

“哦吼,恶作剧快乐。”迪克说着从他手里拿过相机,找了个过路的行人请求他帮他们拍一张合照。

“先生,可以吗?”迪克睁着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看着行人。

“当然。”行人温和点头,接过相机。迪克欢呼一声,扶着脑袋上的爵士小跑到奥黛丽身边,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已经准备就绪,就连仙蒂也暗戳戳地给这个麻瓜施了忽略咒保住了奥黛丽的腿加入了合照队伍。

行人有一头看起来很柔软的棕褐色短发,虽然拄着拐杖,一条腿有些坡,但气质干练又挺拔。他找了个好位置,说着“1、2、3”,接着就按下了快门。他给他们一连拍了好几张,还很热情地指挥着他们的动作该怎么摆。

“真是麻烦您了。”阿尔弗雷德略带歉意地说,“我们家的小少爷第一次出远门,比较激动。”

行人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做。”

阿尔弗雷德说:“您是打算去哪里吗?我们开了车过来,也许可以送您一程。”

“不用了,先生。”行人笑了起来,“我要去的地方离这不远,就在贝克街。走几分钟就到了。”

“那就好。”阿尔弗雷德说,“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请慢走。”

行人颔首后离开了。

反倒是布鲁斯,他看了眼行人拄拐远去的背影,对奥黛丽低声说:“他是个军人。”

奥黛丽没说话。她疑惑地看了眼这个男人的后背,那里正漂浮着一把小提琴和一个烟斗。

太奇怪了。她摇了摇头,坐进车里开始翻刚才拍的合照。

“为什么我看起来这么呆?”奥黛丽盯着布鲁斯那张抓拍的照片抱怨道,“嘴巴都张开了。”

“所以我才觉得这是个很棒的表情。”布鲁斯说。

仙蒂坐在副驾上和阿尔弗雷德说着悄悄话,闻言捂嘴窃笑起来;迪克也咯咯笑个不停,头顶上的爵士翻了个跟斗下来爬到靠背上和奥黛丽一起看刚才的照片,对自己摆拍的倒立姿势很满意。布鲁斯作为各大八卦报纸头条版面的常驻人物,对镜头的捕捉力自然是极强的,每一张照片上的笑容都像是被精心丈量出来的,找不出一点纰漏。阿尔弗雷德保持着一贯含蓄的作风,只是唇角微挑。迪克当然更不可能害羞了,马戏团出身的他大方又开朗,咧嘴一笑就是露八颗牙。

只有奥黛丽一个人,一脸呆样。(她自己这么觉得)

“其实你很漂亮的,奥黛丽。”迪克也凑过来看,顺便把爵士重新顶到头上,“你看,你的眼睛好亮,而且每一张照片都是那么自然大方。如果传到ins上一定会有很多人给你点赞。我觉得你一点也不比那些博主差。”说着,他自认隐蔽地看了布鲁斯一眼,“——说不准等你火了以后,还能拍个杂志什么的。”

“然后和我约会吗?”布鲁斯笑了起来,“这也不失为一个接近我的好主意。”

“哦,不。”开车的阿尔弗雷德忽然哀叹起来,“你何时变得如此以自我为中心了,布鲁斯老爷?也许奥黛丽心仪的约会对象另有他人。”

“我难道不是一直这样吗?”布鲁斯惊讶地说,“我居然还有为别人考虑的时候吗?”

他们都知道这是布鲁斯在调侃小报记者对他布鲁西形象的刻板印象。但听他主动提起倒还真是挺有趣的,奥黛丽顺势说:“如果我真的红了,我一定要好好选一个约会对象。”

“拜托别是斯塔克那样的。”布鲁斯已经开始代入了。

“当然不是!梅林在上,我想找一个正经十足的帅哥一起喝咖啡,去湖边走走,然后去逛画展。”奥黛丽真情实意地说,“——因为我妈妈当年就是这么做的。听我爸爸说,他们当年几乎逛遍了整个意大利的艺术馆!”

“听起来可够浪漫的。”布鲁斯说。

“那当然。”奥黛丽一直都很向往和一个像查理斯一样俊朗正经的异性同去熏陶一下艺术的气息,“那可是意大利。”

“……其实美国也不错。”阿尔弗雷德说,“美国也有很多艺术展厅,只不过更现代。你可以抽时间慢慢看。。”

奥黛丽早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之前一直在处理狂暴风留下的烂摊子一时间有些忙昏头。

尖刀在加拿大的时候就被布鲁斯举报送进了局子里,安也死了,虽然线索一时断了,但他们好歹知道了背后操控这一切的是九头蛇,算是个不错的进展。接下来布鲁斯要做的事情就是查明白九头蛇这个理应在上世纪就被消灭的组织为何重新死灰复燃,以及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奥黛丽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保护布鲁斯的安全,并完成一些布鲁斯给她安排的基建任务,顺便学习。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学习。

——她决定考艺术大学。

其实早在之前,古一就和她建议过了。那天古一凑在奥黛丽耳边就是在对她说,‘或许你应该去纽约学点艺术’。

当时奥黛丽很诧异,因为那时候她根本就没这么个想法。

而且还是在纽约。

但现在她的生活稳定了不少,卡上的余额也足够支付学费。她思考了一下古一的话,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为此她特意了解了一下哥谭的艺术大学,但经过多番对比,她还是觉得纽约艺术学院更贴合她的目标。而且,纽约和哥谭只隔着一座桥,幻影移行也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实不相瞒,她对麻瓜的现代艺术感兴趣很久了。

“多看一些别的艺术家的作品,对你自己的创作也有好处。”这点布鲁斯也很赞同。

他们东拉西扯地聊着天,爵士顺带说他很想去芝加哥看看。奥黛丽答应他等英国之行结束后就和他一起去,布鲁斯也同意了。

“没准你能找到同伴。”他是这么说的。

这也是爵士心里的想法。

“对了,我们要去哪来着?”爵士问。

“去片场。”阿尔弗雷德说。

“什么是‘片场’?”爵士好奇地问。

“就是拍摄电影的地方。”迪克回答他。

奥黛丽看了布鲁斯一眼:“你要去探谁的班吗?”

“是的。”布鲁斯点头,“我们一起。”

“我也认识吗?”

奥黛丽有些疑惑。

“也许?”

布鲁斯不肯告诉她答案。

奥黛丽也不再追问,因为阿尔弗雷德已经停车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奥黛丽下车,跟着布鲁斯走进一个用黑布裹住的建筑里去。这里面很黑,布鲁斯在前面拉着她的手,迪克头顶爵士拉着她另一只手,阿尔弗雷德则牵着仙蒂走在最后方。

她莫名得有些紧张。

布鲁斯推开了门。

“唰”得一下,灯光亮了起来。

呈现在奥黛丽眼前的,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大礼堂。

礼堂里摆着四张长桌,上面摆着诱人的食物和银质餐具,两侧全都挂满了万圣节的南瓜灯装饰,看来是在为明天的万圣节前夜做准备。长桌尽头是一个讲台,上面摆着一个黑色的帽子;讲台后又是一张长桌,同样摆满了食物和餐具。奥黛丽知道这是教职工座位——她在电影里看过。

“——Welcome to Hogwarts.”

布鲁斯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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